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艺 玮

我一直觉得,我的世界就是纯净水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择校  

2013-03-19 17:28:45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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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 敲下择校这两个字,心里不免深深地疼了一下。整理一下纷乱的心,敲下此文,送给家有儿女,且正在求学之路上的家长们,算是给家长提个醒吧!

         我家妞妞中招在即,学籍却因为两年前的择校意想不到的出了问题,无法正常参加中招。为此,前几天,我在《难忘的节日礼物》一文中记述了事情的缘由。并为妞妞争取了一个很好的结果。原本以为,事情就这样平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妞妞现所在的学校教务处上周一打来的一个电话让我惊呆了。妞妞原来就读的学校突然反悔,既不同意妞妞回去考试,又不放妞妞学籍。换句话说,妞妞今年将没有任何机会参加中招。那一刻,我似乎连呼吸都不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立即放下手头所有要紧的事,风一样赶到到妞妞原学校。我直接找到其学校的校长。因之前就跟这位五十岁左右的女校长认识,于是我开门见山问其原因。校长说,当年和妞妞一起转出的学生一共24位,且都是学校的尖子生。就算这些孩子当初签下了退学申请,学校也诚心想让这批学生回来参加中招,并让班主任电话通知家长,告诉学校的优惠政策。一些家长不明事理,当着学校领导、老师、部分学生的面,破口大骂该校如何如何不好,老师如何如何缺德。所以,学校决定,一律不准这批学生再回来考试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我很理解校长的心情,也为那些家长的做法而感到不可思议。面对这样的矛盾,我无可奈何。抛开这些,就妞妞面临的紧要问题,我诚恳地和校长商谈此事,看有没有其他途径妥善解决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校长态度360度大转弯,一推六二五,说学校已在教育局审核结束中招考试的名单,该校无能为力再为这些孩子做什么。再则这些孩子当初签下了退学申请,学校也不会承担什么责任。并生气地谴责妞妞现在的学校,既然有本事收那么高的择校费违规招收学生,就应该有能力解决学籍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我很清楚原学籍如果不撤销,妞妞所在的学校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无法为妞妞报名参加中招。身份证号就一个,别说同区不能报考,就算在整个郑州市任何一个区,妞妞都无法报考。我们家妞妞一岁零四个月,话还说不清的时候就开始上幼儿园,经历了十几年的寒窗苦读,为了什么?难道就为了牺牲在家长和学校的矛盾,学校和学校之间的利益之争吗?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对于这样一个踢皮球的结果,我不答应。妞妞为学习付出的努力当娘的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。为孩子讨回一个公道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当初择校,实属情非得已。少爷两年前也在妞妞就读的划片学校参加了中招。一个年级六个班,四百多名学生,考上省级高中的就我家少爷和另外三个孩子。对于一所市级高中来说,这是一个什么概念?为此,我不愿妞妞去冒这个风险。教育不均衡,不是郑州这座火车捎来的城市才有的事实。用妞妞的前程为现有的教育制度买单,我这当娘的还真伟大不起来。于是,我毫不犹豫在少爷中招后的那一年为读完初一的妞妞择了校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看校长态度明朗,没有缓和的意思,思前想后,我告诉了校长压在我心里两年的事。都是为人父母者,我不想感动谁,只想说出真相。当年,妞妞择校后,来到新学校不久,得知妞妞曾经就读的学校,受到了一些学生和个别老师的歧视。面对他们攻击性的语言,妞妞发誓,一定在第一次月考时给他们个样子看看,让他们知道从那所学校出来的学生是不是都很垃圾。妞妞很有志气,果然没有失言,虽没有名列榜首,但也挤进了前十。年级排名也很靠前。直到现在,妞妞依旧一名一名的超越着,为了憋在心中的那口气奋斗者。我想问问校长,面对这样一位为该校努力挽回声誉的学生,您能看着她中招时无路可走吗?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从心底蹦出的语言,使我感受到了校长内心苦苦地挣扎。短暂地沉默后校长建议我到教育局基教处问问,他们如果同意撤销学籍,需要怎么配合该校就怎么配合。绝不因意气而影响孩子中招。话说到这份上,我也就不再为难校长了。客气地说会话,我和校长握手言别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 如果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就不叫问题。”这是《蜗居》里面的主人公宋思明说过的一句台词。在我的人生字典里,这句话被反复印证了数次,每一次都那么让我不知所措。走在处处拆迁的陇海路上,眯着眼闭着嘴屏着呼吸躲避着被风裹起的尘土,想着接下来妞妞未知的学籍,我的心情格外沉重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我们单位目前正在拆迁,牵涉到减免房产税的问题,我必须得到税局办理一些繁琐手续。那天下午,等我从税局忙完,已是华灯初上。妞妞的学籍问题,被迫搁浅了一个下午。心急如焚、心如刀割、心乱如麻已经不能形容我的心情了。回家面对天真的孩子,我还得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。呼噜在成都为生意忙得焦头烂额,我也不好意思把迫在眉睫的难题给他添堵。我就这么一个人扛着,苦苦地支撑着。心里的压力几乎超过了我的承受能力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就在那天晚饭后,妞妞所在学校的班主任打来电话,告诉我次日上午九点是学校接见毕业班家长的时间,年级九个班的班主任讨论后,决定由我作为家长代表和校长进行一次谈话。刹那间我心中掠过一丝惊喜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上午八点半,我就赶到妞妞所在的学校。提前到妞妞班主任的办公室说会话。其间,说到了妞妞学籍问题。班主任很难过,也很郁闷。班里就妞妞一个人卡在了这里,他为自己帮不上忙而感到焦急。办公室里,有几位老师。妞妞的英语老师是六班的班主任,历史老师是3班的班主任。我和他们分别都打了招呼。你一言我一句就这么闲聊中,英语老师和历史老师知道了妞妞曾经就读的学校,突然明白,原来他们班为学籍卡住的学生和妞妞曾经同一所学校,又是同一年转学出来的。问我是否认识。有一个女孩我认识,当初和妞妞一个班,成绩和妞妞一前一后,和妞妞关系相处不错,跟着妞妞到我们家吃过几次饭。另一个小姑娘不是妞妞同班的,好像跟她妈妈一起为孩子交择校费时见过。两个班主任立刻把家长号码给我,让我尽快联系,一块忙活孩子们学籍的事,前后也好有个照应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郁闷的心不经意间就这么开了一条缝。恰巧这时,一位老师走来,告诉妞妞班主任,校长临时有很重要的事,接见家长的时间改在下午四点半,请班主任对家长说声对不起。她不认识我。不知道我就是学校请来的家长。我说没什么,下午再来就是了。她冲我笑了,说了很多歉意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一出妞妞学校,两个电话拨通,十五分钟后,我和另外两个孩子的妈妈见了面。意见交换摸清事情真相后,我们仨直奔孩子们曾经就读的初中。该校负责学籍的主任贵姓木子李。只闻其声,未见过其人。电话联系数次,次次拒绝,且态度强硬。这次我们学乖了,骗过了门卫,直接敲响了主任办公室的门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听一个人的声音就能揣摩一个人八八九九,信吗?这主任果然相貌比得上葛二蛋,态度比得上小城管。我们仨一箩糠的好话换来的倒是主任的骄横无比。我平生最痛恨穿着圣洁的制服,打着高尚的旗号,利用职务之便,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我说主任,既然当初我们签过了退学申请,学校当初也告知了我们撤销了孩子的学籍。按理说,两年之后,我们的学籍不应该停留在咱们的学籍库里。但不管咋说,孩子在咱们学校就读过,咱们学校培养孩子也费了不少心。作为家长考虑到学校的难处,我们也同意孩子回来考试。可现在咱们学校既然因为一些原因没法让孩子再回校考试,那就放了我们的学籍,让我们在其他地方建立学籍,参加中招。既不让考试,又不放学籍,咱学校到底这是啥意思?如果咱学校再这么坚持下去,让我们家长无路可走,我们将会到有关部门为孩子讨个说法。误了孩子中招,我看哪个部门能负得起这个责任!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此话一出,主任火冒三丈。虽说扯着嗓门嚎:你们爱去哪告去哪告,爱找谁曝光找谁曝光。但只是瞬间,主任换了口气。看主任收起了浑身的刺,也念在该校的老师和一些领导一直厚待我家妞妞的份上,我给了主任一个台阶。表示如果主任给我们家长指条可走的路,我们将感激不尽。毕竟,作为家长,我们是来为孩子解决问题的,不是给谁制造麻烦的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主任深思片刻:让你们孩子学校的校长给我们的校长打个电话,挖走我们恁多尖子生,多少也得说句话吧?

           饶了一百圈,问题在这!拨云见日,我心里顷刻就这样洒进了阳光。趁热打铁,我们缠着主任见该校的校长。学校校长好几位,我们要确定一下哪一位校长管孩子的事。回去好让妞妞现在学校的校长与其沟通沟通。主任好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,蛮劲又上来了。说:你们孩子学校的校长不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,也不是你们想让沟通就能沟通的。

          溺水的人抓住了一颗救命稻草,还不会轻易放过,更何况我们三个是被逼近死胡同的娘!主任不得不领我们见了该校的校长。我一看是我昨天见过的校长,知道再谈下去没什么意义,于是,当着主任的面把主任的话对校长重复了一遍。那两位家长也在旁边加以肯定。那时,我们已顾不上校长怎么收拾主任,只要能扭转局面,得罪主任我们实属万般无奈。

          校长打发走主任,坐下来和我们谈话。其间,主任打来了三个电话,问事情的进展。我便清楚这次抓住的不是稻草。门口有几名保安在晃悠。我们三个依旧泰然自若和校长商议。 抓着孩子学籍不放,又不让回来考试,本就是一错再错,还冠冕堂皇说守住了为人师表的底线,没有触碰教育局有关的制度。拜托!家长不是傻子!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校长始终不肯松口,但她训主任的电话里,我们觉察到了一些信息。虽然校长压低声音训主任,我们还是听清了她和某校长关系很熟,万一某校长打来电话,她说怎可驳回面子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没必要再费口舌了,我们三个立刻返回孩子们正在读书的学校。连门卫都说,你们咋又来了,就可知道我们被踢皮球多少次。明知道现在的学校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,苦于孩子还在读书,与这所学校的态度还是彬彬有礼的。 收了高昂的借读费,白条都没一个,承诺好的学籍到最后竟是镜中之月,我相信这所学校不会没有愧疚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教务处的人员下班了。找不到校长。一位老师领着我们见过了正要下班的主任,告知情况后,主任说下午给领导汇报汇报。 让我们下午再来。

下午四点半是校长约好家长会谈的时间。我还无法预测会是一个什么结果。心神不宁的我平生第一次午饭给孩子们做了泡面。

          一天都没进单位了,顺路到我的一亩三分地安排后,我早早就和事先约好的家长聚在了孩子们就读的学校。等校长的时间,遇到了专门办理学籍的老师。得知我们要面见校长,她带我们先见了主任。也就是上午一面之源的那位主任。

         谁知道另外两位家长三句话没说完,主任就大发雷霆先发制人。说家长要是来兴师问罪学籍的事啥就别谈。在她一通河东狮吼后,我清楚了因为学籍 这位主任 已经和一家长弄得水火不容。上前一手拉开一个家长,我对主任说,主任,您弄错了我们的意思。我们不是来制造麻烦的。也没有问罪的意思,我们只是来学校告诉领导我们在那边学校协商后的结果。

         简单谈了几句,我示意那两位家长闪人。跟这样的主任交谈不出什么结果。不管任何单位、企业、都有唱白脸和红脸的。直接找校长完事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坐在大厅等候校长的间隙,我嘱咐那两位家长,孩子正在此学习,心里再委屈,也不能和这所学校结疙瘩。不然,吃亏的还是咱们自己的孩子。

         和校长预约的是我一个人。为了稳妥,我一个人先去探探情况。离约定时间还有20分钟, 我上三楼等候校长。班主任告诉我,和我约谈的校长办公室在教务处对面。还差两个台阶就到了三楼,迎面走来的主任惊讶地问我怎么到三楼了?我告诉她,我来见校长。这是班主任预约好的时间。

          主任的脸瞬间开满了鲜花,我这才发现她其实穿着一件很漂亮的橘红色羊绒大衣。 搁在平时,她一定是让我走一步扭头看三下的仙女。因为我就是那种看见人家漂亮衣服眼睛转不动的主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主任说,校长有重要的事情暂时脱不开身。由她代表校长接待约谈的家长。她请我到她的办公室。我在心里直喊点背,暗暗叫苦。出于礼貌,我还是跟她去了办公室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房间里,似乎还残存一些硝烟的味道。来不及斟酌要说的话,主任就把茶水、糖果上来了。语气也柔地能把北极的冰山融化。我都怀疑那会我是不是凡人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融洽的气氛下, 和主任一聊就是两个多小时。最后主任请我对学校提一些个人建议,来给这次约谈画上完满的句号。知道主任代表的身份是校长,我也就不担心说出的话像刮过的风。

          我请求贵校以后再招收择校生,尤其像我们这样的转学生,慎重对待。不要拿择校生的学籍开玩笑。能办就办,办不到实话告诉家长。最起码让家长心里有个数,提前做好准备,不至于像我们几个家长落到如此被动的局面。择校,择的是什么,谁的心里都清楚是怎么个问题。出了问题,学校和家长积极解决,毕竟择校不是单方面的原因,若把事情刨根问底,继续追究下去,不就单单是孩子中招在哪里报名的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 当着我的面,主任和校长通了电话。两位校长好长一段时间沟通后,主任打开免提,校长给了我一个答复:教育局封库了,原学校已答应撤销学籍,但孩子们也只能在新学校零星报名,参加中招。理化生,体育考试放在中招以后,文化课跟大家一块考。其间影响的体育、实验分数,学校三倍的补偿孩子。只要孩子们铁定报考本校高中,学校将提供最大的便利条件,接受这几个品学兼优的孩子。

         其他都不是问题了。我的目的就是能让孩子有一个学籍号参加中招。

          等候在大门口的其他两位家长,看到主任和我挽着胳膊谈笑着走了出来,她俩事后对我说,那会的心才知道是自己的心了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 (后记:今天上午,妞妞现在就读学校的主任打来电话,我的提议将在该校下午召开行政会上通过,今后择校学生的学籍再不会出现让家长无路可走的局面。)

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 整整两个礼拜的折磨,获知此消息,我该高兴、庆幸、还是..........我不知道我心中的滋味。如果再给我一次选择,还给妞妞择校吗?

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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